‘‘嘟…’’
突然終止的電話聲
你接起
不刻意對聲音作矯飾
說 “喂,請問找誰呀?”
緩慢的說話速度,略帶沙啞的聲線
你顯得更老練了
我有點激動的情緒
“是我…我快回來了。”
如是惆悵的的我們沉默了片刻
“叮…”
電梯機械式的抵達八樓
我從裡面出來
彆扭的拖了27吋的行李
沒人在背後跟著我
這麼多年來
我都是一個人經歷的
企圖開的家門,並沒有反抗我的意思
離開你的日子裡
你原來都沒換過鎖
你是在等我會來吧?
“吱...”
厚重的木門順利被推開
你躺在沙發上蜷伏的姿勢
我把你吵醒了
你視線帶點迷濛
不太靈活的站起來迎接
原來放下行李的動作
比提著離開還需要勇氣
你來到我跟前
用雙手帶上你的老花眼鏡
真是的
你好久都沒這樣看我了
你端詳我的五官片刻
以惋惜的口吻說
“是經歷了點風霜的,”
我寬容的笑了
我是把它們都塗抹在臉上了
“歲月終究還是在你細嫩的肌膚上植痕了”
“你不也一樣?”我壓低了聲呢喃著
不確定你是否聽見
呆著半響看你的白髮
“啦…”
你哼起了我們的歌
牽起了我的小手
“我二十年沒碰過了”
“我們的手都皺了”
我開懷的笑了
腦子裡回憶年輕的我們
還有一九七六年我在你寫給我的詩上譜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