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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dy's posts with tag: 散落
 | 身份的迷思 | Mar 24, '07 2:07 AM for everyone |
我有一張誠品好讀的會員卡, 但很可惜我不住台北了,會員卡也隨即過了期。卡片倒是還保留著, 因為我知道自己還是有那麼多天會從裝滿回憶的盒子裡掏出來, 緬懷逛台北誠品的生活質感。
那時候, 我享受新台幣49元的會員價購買最新一期的《誠品好讀》, 或以十巴仙的回扣買自己喜歡的書籍或吸滴, 如此而已。其實, 住台北的人都該知道, 要買便宜書, 最不能挑這書局。原因是, 政大附近的水準或政大書局的打折方式更加誘人, 對於像我這樣一個能力有限的學生消費族群來說該是劃算才是。好吧, 我承認說穿了, 我也不過是對那本《好讀》和龐大的吸滴收藏著迷, 加上其象徵式的中產階級氣質消費和優雅環境所蠱惑。
我的老師管中祥在媒體識讀課堂上說, “逛誠品時, 人們的腳步會變得從容,翻閱書籍時舉止優雅,提起誠品購物袋更顯得多一份自信,但换做另一家書局為場景時, 個人的言談舉止則有明顯的變化。 ” 我個人的體驗確實可以證明這點, 是的, 我就是那種在付錢掏出會員卡時也會驕傲滿面的庸俗份子。
誠品的宣傳文案如何深得人心已不必多費唇舌議論, 倒是誠品精明的門市行銷方案值得探討。城市之光針對設計戲劇電影和音樂人士而設; 誠品捷運店吸引工作和學生人士以雜誌和文具居多; 誠品台大店以大學生嗜好為主; 信義旗艦以文化消費著稱; 敦南店是夜貓子讀書會。另外, 還不時舉辦文化活動如講座會、演唱會、電影會、藝術展等, 節目包羅萬象。居住在這樣的一座城市內, 身份也容易變的多重了起來。
旅居新加坡跟著朋友出門消費常會經驗在用餐過後購物之前, 朋友一打開錢包便問店員, “Any discount for any card?”, 這絕對是讓我又愛又恨的購物禮儀, 卻又無從在這文化中倖免。似乎是, 大家貪的不只是身份而已, 能擁有一張會員和信用卡後所能累積的財富才是重點。 但這是否也說明大家忽略了消費的本質? 消費越多好處越多的宣傳標語的底下是城市人的消費憂傷。
想起艾倫‧狄波頓對於身份焦慮的定義:如果貧窮是地位低落的物質懲罰,那麼忽略與冷漠就是情感上的懲罰。對於缺乏身分象徵的人,這個勢利的世界似乎總是忍不住要把這種情感懲罰,加諸於他們身上。還沒擁有誠品會員卡前, 常懷疑擔當氣質文藝青年的資格; 擁有之後, 卻擔心自己的財富撐不起對書本知識的匱乏, 然, 幸運的是, 在台北買起書籍和吸滴比任何地方選擇來得多元和價格公道。
誠品書局作為台北文化地標的身份逐漸顯著, 就連我身在英國的朋友Jenny也慕名而來, 在網路上買起中文書, 寧願消費比書本還貴一倍的運費也再所不惜, 其透過廣告和書友口耳相傳所建構出來的文化魅力可見一斑。
 | 誠實的雪糕 | Jan 7, '06 11:24 AM for everyone |
 秋末的某日,我和室友們到住宿附近的7-eleven買了雪糕,想在家裡閑來無事的時候可以解饞。吃完後,我便把這空盒子放在冰箱裡。我對他們說,我可能還可以為這雪糕寫些文章,兩人頓時歪一邊,只差沒對我虔誠的Orz。
我漸漸發現,人在欲購買東西的片刻,潛意識其實已經為了這罪孽編織了華麗的合理化解釋。為什麼買?買的東西反而還不一定是重點,因為我們所謂的精心的購物嗜好絕對是受到廣告唆使的,be-do- have。我說的是行為。
是這些莫須有的物質造成我們繼續生存的理由嗎?John Berger說的沒錯,假如社會上對個人的妒羨沒有發展成普遍而廣泛的情緒,美麗就不可能存在。女人如Sophie Kinsella儘管出版了一系列的[Shopaholic]書籍,告知美麗是需要付出昂貴代價的,但我們還是無法免去我們高姿態的購物行為。人始終膚淺,我亦是。而為什麼我們不能坦白我們的虛榮?喜歡找些有的沒的藉口,累死自己?
偶爾在服飾上多加一些項鍊、配一副眼鏡或搭一頂帽子。姑且先不論一身評分如何,你也會說自己覺得這樣比較好看,但是你好看的最低層答案就是要路人看到你,不是嗎?我們誰都不一定能成為朱天文筆下的米亞或張愛玲再世,一身下來如此輕易受到注意。在這之前,我們都是一堆wannabe。但是也千萬不要報怨廣告所創造出來予我們的niche,畢竟我們還是需要的,只有這樣我們才能更認識自己。
相較起來,7-eleven便利商店來得親切許多。它大可明目張膽的出售物品,以正常的價格販售營業。神奇的是,每隔兩條街或兩三步路,台灣的便利店開了一間又一間,屹力不倒,創造商業奇蹟。一句訓練出來的 “歡迎光臨”在你聽到開門聲 “叮噹”後接著而來使人印象深刻又討好,你免不了會在裡面多逗留片刻,反正裡面琳瑯滿目、服務亦多元化。
它同時也虛榮,為了建立形象,不妄在電視打廣告進行包裝,尤其最近更詔告天下它們的親民服務。可是我從來不抗拒這些便利店,至少它們比起我們的行為誠實許多。像我這樣的夜貓子,以前習慣和朋友在嘛嘛檔聊天打屁,現在自然容易想念那種讀書時的純樸生活。7-eleven這些便利店是我眷戀吉隆坡時候的慰藉,它們在台北順理成章進駐了我的生活。
24小時的便利,聽起來是多麼的囂張;卻的確成功顛覆了我們的生活意識形態。我可以半夜吃麵包雪糕、喝奶茶咖啡、買CD雜誌、嚼口香糖、等等。買一堆吃的喝的,付完錢後回家看沒啥意義的電視節目,然後大開殺戒過時間等睡覺。人還不一定是可以依靠的,連自己的虛榮心都無法向你承認,你又怎麼能對這種人有什麼期望呢?
一樣是生存,但就態度而言,人類似乎缺乏意識,喜歡欺騙自己的成分比較多。誠實的勇氣吧?!這是我們所缺乏的。

 楊若男,確實是一個具有性格的名字,可惜的是知識淺薄的我還未能告訴她關於姓名學中,這名字所住定這具體質可以帶來的命運。不是什麼壞事,只是如果身為一名好朋友,我個人的要求總是想做的比較多而已。
那時候我剛開始轉向一家新的學院上課,那個走進課室,側背大包包的物體如此受到我目光的青睞,直覺告訴我,這女生會成為我的好朋友。巧合的是,我們都是之前在同一家學院上課的同學,只是科系不同罷了。或許,我們之前還有更多擦肩而過的機會呢。當然,開始的時候,我們都只是客套的對話,並沒有深入彼此的專長領域,算是隨意的攀談,客套的交際。
好像印象最深刻的就是那個一起參與他們小組的作業,做一名VJ,楊若男以她的美學概念製作一個七彩的牆紙,馬上我脫口而出說我也要自己的房間有這樣的一面牆。節目錄影完畢,我還聽他們一班人在花絮中謾罵一名組員的不負責任,他們所挪用的形容詞真的讓我爆笑。
之後,班上的導演課要拍一個實驗的長鏡頭短片。她那個愛王菲的人,還真的是以偷拍自己夢遊的方式來完成作品。她的演技,唉…真王菲。所以,我之後還是找了她為搭檔拍一部短片,雖然之後夭折難免有點遺憾,但還是不錯的經驗,她可是一位不錯的攝影師和化妝師,我們的鏡頭總是帶點寫實,儘管劇情還有點夢幻,而取景的我們對於鏡頭的要求也很隨意。這相當符合楊若男的哲學觀:“幸福和快樂其實就在身邊”。
這個八月二十五日,楊家二小姐的生日,我的腦味增不斷浮現和她共有的生活畫面,比如一起在Sushi King吃日本餐,一起在Neway唱K,一起出現在王力宏的記者會,一起挨太陽拍短片,一起在MSN分享彼此的戀情,還有我們喜歡的音樂和雜誌。我喜歡她的原因很多,或許是難得的說話默契、共同討論的話題很多、懂得生活、懂得深度的重要性。有人或許覺得她另類,但我深深覺得她這才叫品味。
收到楊若男的lomo照,和一封親筆寫的信,她如此告誡我,“在你和Tony還沒找到永恆前,都不准死去!”,馬上我就在MSN回她說我不會那麼快就死去的。哈,我們都還那麼年輕,社會的責任都還沒開始扛上,夢想的生活還沒到達,我們怎能輕易就死去。最珍惜的就是我們總是在生活裡不斷對彼此的鼓勵。
楊若男喜歡的事情很多,她目前喜歡澍、陳珊妮、陳綺真、王菲、I pod、她的Sony T11、Topshop、Esprit、Zara、Cream雜誌、夏宇、她的衣櫃、她的CD架、她的房間,還有她最引以為傲的外星人的地盤所有文章和照片等等。寫到這裡突然我感慨…我還像寫不完,就像我們要買的東西,總是買不完,不一定能全部都能一口氣收集在自己的房間裡,這世界美好的東西太多了。
對不起,我的個性總是易染,那時,在我即將出國的一個午後,我和她步入她居住的租屋,和她說到要離開的字眼,我馬上流淚,場景是她屋後的一片草地,一個快下雨的天氣,我們還加快了腳步走著。楊若男對著我說:“要這樣咩?”。她如此堅強。
楊若男,生日快樂。

 | 王菲是一門品味 | Aug 8, '05 3:44 AM for everyone |
 之所以會在這個時候想起王菲,或許是思想起童年的房間有關。那時候,她還叫王靖雯呢。某年還在上小學的一個午後,表哥來我的房間拜訪,同樣喜歡音樂的他對著我那滿櫃的卡帶發出驚嘆號,隨手拿起王靖雯的專輯[執迷不悟]對我那還沒開竅的弟弟說: “這才叫聽歌的品味。”
那個90年代,馬來西亞的媒體天空還未發達,我借著香港的《勁歌金曲》為自己編織美麗的舞台彩衣,在聚光燈還沒息以前趕上另外一場的香港小姐比賽和他們周遊列國,而後染上戲癮的自己又不斷追著無線每次在重要關頭就切斷的電視劇。回憶起來,我竟這樣過了很多年的VHS出租年代。從四大天王看到四小天王,娛樂圈還真是適合愛麗絲夢遊的仙境,我們適合在這時候崇拜偶像明星。
後90年代,馬來西亞的電視圈開始有了改善,衛星技術使我們在房間不斷觀看更多各國的節目讓自己的視野延伸。無線還是最愛,只不過台灣TVBS製作,陶子主持的《娛樂新聞》給了我們更多的選擇。另外,《超級星期天》會是隔天和班上同學爭相模仿笑料的對象,茶餘飯後的話題。這就是我們喜歡看電視的原因,好像錯過一天的節目就趕不上話題,錯過了就等於和朋友有了小隔閡,令人容易神經失常的年代,荷爾蒙胡亂分秘的年華。
我的中學時代是一個媒體跨越的年代,和同學使用網路認識更多不同校的同學討論起毫無意義的話題。到現在我還有點不明白自己為何能持續在虛擬的空間裡消耗年輕的體力,畢竟我們知識還很淺薄。或許吧,傾吐心事在網路上最適合,大肆言論只要不被出賣還是過的去的。我還有這樣的記憶,我們在自己的車上播放感覺自己很跟上時代的流行歌曲,到處載著朋友兜風享樂,到海邊吃沙爹和紅豆冰,在新建的圖書館溫習功課後到附近的茶餐室吃番茄炒面,回家後好像一天的話題還沒停止,我和同學又在網路上聊了起來。
事實是,我討厭90年代。總覺得那時候的Fashion很差勁,而可憐的是我們都跟上了。不管是看著自己或任何一位朋友在那時候拍的照片都讓我吐出 “俗夠有力”的 “成語”。不管他們留什麼郭富城髮型,或者身穿寬鬆的大T-shirt配一條AB牛仔褲,他們不像我媽媽阿姨的年代隨便架一副眼睛就很明星架勢。而看90年代的電影更不得了,那些極沒深度的對白和劇情,甚至是他們的眼神,我連看一眼都會起雞皮疙瘩。然,事實是我們都從那個年代走過來了。
和朋友EVE聊起有關90年代的痛恨,她說: “你知道嗎? 90年代是一個動盪不安的時代,很多東西都在期待改變。”這也難怪,眼看21世紀就要來臨之際,我們都在期待著什麼,比如經典電影《2001太空漫步》裡的科幻能不能兌現,小叮噹八寶袋裡的玩具會不會有人研發出來等等。
就這樣一個十年,於2000年我考完SPM結束我的中學時代。我相當滿意這結局,認為我的人生就真的和世界同步邁入另外一個旅程碑。十年,是我從小學生告別中學生,是王靖雯變成王菲,是張國榮出櫃的掙扎,是東方武術受世界的敬仰,是媽媽眼中美德的代表人物鄧麗君的終生告別,是狗仔隊害死黛妃,是張愛玲在秋天寫下自己的最後一夜,是張惠妹改變我對歌唱的態度,是媽媽在不知不覺中變老,一眾事實。
21世紀,還好王菲的專輯仍百聽不厭,證明我在90年代還有點品味。

 藝術史中,有一幅叫 [帕里斯的審判](The Judgement of Paris)的畫作,當中所描繪出的就是男人愛看裸女的深層想法。根據約翰柏格的說法,其中一個重要的因素就是對於 “審判”的增添。帕里斯把蘋果賞給他眼中最美麗的女子。有趣的是,在今天,這幅畫的意義經過歲月的演變,成了我們家喻戶曉的選美比賽。
我台北的家裡,客廳有一台14吋的小電視,記得曾經企圖想搬進來的朋友郁芸還嫌它小的要命,電視的尺寸頓時變成她如何定義好住宿的想法了。我才不理會呢,我又不是會在這裡住上一輩子。甚至,從小是電視寶寶的我,來到台灣這座媒體爆炸的城市,對於他們的節目反而倒了口味。他們所製作的節目並不會令我對其豐富性作出質疑,而我注重的往往是節目內容。由於時間的關係,我也變得甚少坐在客廳用電視打發時間,更別提我如何選擇自己想看的節目有哪些了。
為什麼沒來台灣之前總認為他們的節目好看?來了之後才相信原來是有點幌子的成分。我們在馬來西亞範圍利用衛星接收到的原來都是被篩選(審判)過後的精華,所以這才誤導了我們對於台灣媒體的美好想像。媒體是絕對的煞人武器。
有一回,和幾位朋友逛夜市,那時大概還很早吧,攤子都還沒開全,我無聊的開起一個小玩笑嘲弄當中一位台灣人,我說, “你們相信嗎,如果現在我們當街半裸跳個五分鐘的舞蹈,下一個五分鐘,我們眼前就會聚集電視台的SNG車和媒體記者。”其中一位馬來西亞的女生笑笑說,“哈,全世界SNG頻密度最高的社會。”台灣朋友一時語塞。看吧,其實好奇的不只是台灣人,連我自己都難以想像如果我們當街表演後會在電視上造成什麼樣的討論。
對於把審判、好奇和討論發揮到極緻的或許就是媒體效應下的節目。幾個星期前,和一眾室友在電視前追看每星期一次的美國節目[America’s Next Top Model]是相當豐富的經驗。以淘汰的方式決定一名優勝者,這是一件相當殘忍的考驗,然而這卻是身為觀眾的我們最好奇和熱衷討論的話題,如果我們彼此對於這節目都有好感和興趣的時候。此類節目的興起大概和American Idol、Survivor的成功有關。因為觀眾始終好奇,我們都喜歡真人秀,確切的說,我們對於事實還是有被說服的餘地。一些精采的影片如[Blair Witch Project]就是看準了我們對於觀影的弱點,才成功的利用造假的拍攝方法把我們輕易的引入導演的騙局,於是我們都信以為真,我們融入恐慌之中,還有人嘔吐。
導演安東尼奧尼(Michalangelo Antonioni)在作品[愛神之欲]裡有一段發人深省的對話,女人在看見了一座美麗的瀑布之後對身旁的男伴問: “為什麼我們從來沒發現這地方?”男人從容不迫的回答: “因為我們從來都不好奇”。
我會這樣想的,如果不是因為好奇,我能知道的更多嗎?如果我們不繼續討論、研究和審判篩選適合自己的一切。對我來說,這畢竟不是閱讀一本 《十萬個為什麼?》
就能完成的個人作業。

 在台灣的教室內,學生們在下課時幾乎都有一致的行動,那是對於回歸自由,瞬間快感的隱喻,我們幾乎不約而同進行一種儀式,取代老套的尊師重道告別式:即收拾好桌上的筆記等等,再從口袋或包包裡掏出MP3播放器,瀟灑的把耳機塞在耳縫內,隨手按一下MP3的開關接著就大步的跨出教室,往下一個目的地出發。
當然,我是帶點虛榮的學生,我怎能不讓自己也擁有一樣的小玩意兒呢?可憐對抗同儕壓力軟弱的我。我喜歡有設計感的東西,在一片氾濫的MP3播放器市場中, I Pod shuffle於是在多方面考量下變成我的囊中物。蘋果公司在廣告中如此強調它於功能上的與眾不同—享受變化的樂趣,一種隨心隨行所欲的收聽習慣。我必須承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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