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這樹的枝椏向不可預知的方向持續生長,也像是我的微血管和靜脈溫柔的糾結,我的悲傷在我看了一遍朋友們近期的生活照後放肆蔓延開來。
那些笑臉,對我來說忒可怕,好聽叫士兵打敗敵人後的勝利;難聽叫奸人得逞的囂張。帶著笑臉的照片讓我看起來顯得毛躁,我不知道在那個當下如果要我入鏡,我的臉是否還有端正的五官。
可不可以也順便叫我入睡,我任你吆喝、唆使、強迫、命令。對,就睡在你的鏡頭下。我總是想表現最好看的姿勢,現在你這樣對我最好。不需要為了逃避才找華麗的藉口,你不必嫌棄我的唾液,我任你拍個夠。只是心機重的我早就預備好了這天的到來。
還是你想拍那些微血管和靜脈的糾結?
所謂的畢業症候群啊,當我被這名詞虐待的時候,我最需要你了,請不要對我的情緒迴避,你還是那個操有主控權的攝影師。我是弱者的時候也不在乎你是誰了。
張愛玲的名言,成名要趁早,是否還能在我身上起作用,當我是弱者的時候?那些勵志的句子總是像勵志書般討人厭的乏善可陳,看不見精神在哪裡。現在的我只知道自己在不知不覺中老去的。你說呢,我親愛的攝影師?
年華的老去,不是老婦在燈光昏暗的房間被小孩仔細看破皺紋的秘密,而是那些被歲月植上的深度紋路如此清晰的叫小孩不知所措。儘管小孩知道那是離他還遠的事。
總是寒伧。我的悲傷無以名狀。